:“天保二年,太祖下诏,命魏侍中撰写魏史,还对其言道:‘好直笔,我终不作魏太武诛史官’,《魏书》终成。”
“其后有宵小之徒,妄议魏史,构陷侍中。太祖圣鉴如炬,不但庇护魏侍中,更以雷霆之威整肃史纲,凡谤史乱政者,皆付有司严惩不贷。”
“朕看这件事情,就很好地体现了太祖崇史重道、秉笔存真的精神嘛!非但保全史官清正,更彰往考来,以正视听,实为后世垂范。”
勋贵们也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件事情,只是他们没料到,这种体现先帝残暴的事情,还能这么反转。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已经知道如何说了,群臣阿谀奉承,绞尽脑汁想着当初高洋的种种作为,想着他埋藏的深意和真诚,不知不觉就发明了许多记忆,连他们自己都觉得确有其事。
其实仔细想来,这类事还真不少,高洋后期虽然抽象又疯癫,但前五年实在是圣君——时局困难,也不得不逼迫他英明神武——即位当月便派遣官员到四方观察各地风俗,慰问百姓疾苦,同时修改不适宜的政治和法令,并要求回京城详细说明,的确有人君风范。
即便是最讨厌高洋的臣子都不得不承认,前五年他真像个圣君,把一辈子的人样都用尽了。
“先皇之志,朕亦承之。”高殷以手抚心,不断叹息:“这些事情,也要安排人再次做下去,重现天保初年的恩德。”
“遵旨。”
男人们最喜欢的话题就是政治,何况是一群真正在统治国家的人,聊到兴起,便摆开营帐,坐而论之,许多高洋早期的善事、善政被提起,高殷让侍臣记录下来,主要是高欢爷爷一颗石子打落天狗,高洋父亲受人敬爱之类的恩情文学。
当然,除了这些,最主要的还是高殷此刻的政令:“孝卿,记下来。从高祖创立基业以来,各辅佐太祖的功臣,有子孙断绝、封国统序不能传下去的,应当令官员去搜求访问近亲,将名字奏上,待朕考量后立为后嗣。”
稍过了一会儿,斛律孝卿出列,恭谨行礼:“奉至尊意思,已经拟就。”
高殷接过,看了一眼,颇为满意,命传给众臣阅览。
这道诏书令众臣颇有些意外,无人劝阻,而是异口同声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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