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伸出来,去够床边小几上的茶壶。
够不着。
接着,帐子被胡乱掀起一角,宋怜爬着,将脑袋钻了出来。
喘得喉咙快要干死了,想喝口水。
她都来不及将水倒进杯中,拨开挡了脸的缭乱发丝,直接捧着壶嘴往嘴里送。
然而,刚喝了一口,脚踝忽然被两只大手抓住,整个人又嗷地一声被拖了回去。
茶壶骨碌碌掉在床边的地毯上,只剩下的最后一点水,也淌了出去,洇开好大一片,湿了茜红的金丝缠枝莲。
这中间,除了有人送水送饭,俩人就没露面。
直到黄昏时,响起敲门声。
无理站在了门口:“姑娘,连夫人……”
他话没说完,就被青墨捂着嘴拖走了。
但是宋怜在里面听见了。
连珍珠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推黏黏糊糊的陆九渊,使劲儿揉他头发:“好了,该干正经事了。”
可陆九渊不放人。
“再熬她一会儿。”
宋怜无奈仰头望着不住晃动的帐顶。
到底是谁在熬谁……
第二天,大船在快要靠近长乐港时,停住了。
连珍珠亲自张罗了一桌酒席,只请宋怜一个人。
地点选在主甲板中央。
给所有人都看着。
她一不带人,二不藏火筒子,三不下毒。
两个女人,两张小桌,面对面。
宋怜桌上的食物,连珍珠特意让自己女儿当众一一尝过,以示诚意。
但无理不放心,怕林苏和事先吃了解药,又自己亲自都试吃了一遍。
之后,看向北船楼的高处。
卫老爷子没露面。
林默白正远远地俯视下方。
他身边左右各站着一个人,是五号和六号。
宋怜从南船楼出来时,迈门槛子腿都是抖的。
陆九渊好心扶她。
她一巴掌把人推开。
“都怪你!”
陆九渊便笑眯眯,给她骂,给她打。
神情显然是终于暂时餍足了。
可宋怜又伸手:“笑什么笑,不会扶我一下?”
陆九渊:……
他又只好去扶她。
等宋怜迈过门槛子,又一巴掌把他推开,挺胸抬头,迎着大船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目光,强行让自己稳着点,朝连氏走了过去。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了。
要不要脸都无所谓了。
只要她愿意,现在就可以原地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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