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亭台上,时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对少年们的哄闹不感兴趣,听到事关沅家,才掀帘望去。
谁知这一瞧,再移不开眼。
春雨细密如丝,染湿的纱裙裹在少女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
腰肢纤纤,柔软婉转,竟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原来是妻子那位庶妹,沅宁。
她似乎被欺负了,眼眶微微泛红。
雨水湿漉了那一头乌墨长发,顺着白皙脖颈流淌而下,打湿丁香色抹胸,漫过如雪似酥的风光,流向下方起伏的曲线…
时聿眸光一沉,猛地撂下帘子。
非礼勿视。
他一向自恃端方,如今竟对素不相识的妻妹逾了礼。
抬手灌了口凉茶,压下心头的异动,却又泛起疑惑。
她与妻子沅氏…未免太像了。
初次见面,只觉二人眉眼相似,今日却发现,连身形剪影也如出一辙。
世上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么?
“殿下,出了何事?”
见时聿走神,同桌的苏学士朝着竹帘方向望去。
“无事。”
时聿侧身,面色一贯的冷情,身子不偏不倚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苏学士不作他想,又道:“我从前所提请您代授骑射之事,殿下考虑得如何了?”
“我刚回京,朝中事忙,恐无暇分神。”
“殿下武艺精湛,教习这帮毛头小子,又何谈分神?”苏学士一笑,“况且只是代授,只需闲暇时来指点一二,便是他们的造化了。”
时聿略一沉吟。
“容我再想想,朝中还有事,先告辞了。”
时聿奉命去临城公办,再回府已是三日后。
给盛老夫人请过安,去栖霞院的路上,忽又想起那日雨中所见。
叶淮南是京中有名的纨绔,行事荒诞不经,与他走得近,难免惹上麻烦。
沅宁既是他引进广文堂的,他便有责任。
况且…
那与妻子过于相似的身形,终归在他心中存了疑影。
时聿一向雷厉,既起了疑惑,干脆一探究竟。
他记得这位妻妹,就住在风荷院。
“去风荷院。”他吩咐道。
沐瞳一愣:“要不要属下去通报一声?”
时聿却道:“不必。”
他大步向前,朝着风荷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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