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起劲的太医院正。
“闭嘴,少扯那些阴阳五行。”
李宽冷冷地回了一句,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赞许:
“涂匀点,漏掉一片叶子,老子把你塞进火炉里当煤烧!”
“诺!诺!老夫保证涂得比娘娘们的脸还匀!”王太医吓了一跳,干得更卖力了。
……
夜幕降临。
亥时。
温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劳动,终于进入了尾声。
三大缸波尔多液,被三百多个人,用极其原始的人力手段,全部化作了微小的液滴,铺在了这几分地的土豆苗上。
“停手。”
李宽直起腰,一阵极其强烈的酸痛感从腰椎直冲大脑,让他忍不住打了个趔趄。旁边的老许连忙一把将他扶住。
“东家,全……全喷完了。”老许累得连刀都提不起来了,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温室,此刻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那些发黑、枯黄、长满白毛的病叶,此刻全都被覆盖上了一层极薄、极均匀的天蓝色薄膜。
在温室昏暗的火盆光亮下,这片土地不再散发着死亡的腐臭,而是泛着一层幽幽的、属于化学与工业金属的蓝色光泽。
极其诡异,却又极其让人心安。
李宽拔出深深陷入泥土里的靴子,走到最先喷洒过药液的那一垄土豆前。
他摘下手套,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一片病叶。
原本那些正在疯狂蔓延的白色霉菌孢子,在那层微碱性的波尔多液保护膜下,已经被彻底阻断了呼吸,铜离子正在无情地破坏它们的细胞酶。
白毛,已经开始萎缩、变干,化作了一层死灰色的粉末。
病斑的蔓延,被物理和化学的双重屏障,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控制住了……”
李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这口气里,夹杂着泥土的腥味、石灰的涩味,以及一种将命运强行握在自己手里的极致痛快。
“把温室的门留一道缝,保持微风通风。”
“地龙的煤炭减半,把温度降下来。”
李宽转过身,看着横七竖八躺在泥地里、浑身染得像蓝色恶鬼一样的三百多条汉子,声音极其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可战胜的力量:
“所有人,撤出温室。”
“留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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