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那灯的光能照出几十丈,看见就得躲。他们船底还悬听水铃,铃铛浸在水里,有船桨划水、有船底擦浪,它都响。要避铃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从船底走。他们的船吃水不深,从龙骨底下潜过去,铃铛不容易辨出是人还是鱼。只是......”他看着叶摆烂,“得憋足气,手脚要轻,不能起泡。您金丹有伤,水下闭气,怕是撑不住太久。”
“我有办法。”叶摆烂说。
他没有解释。李脱口秀也没有追问。
窗外,苏饭端着药碗走到门口,见两人在说话,便立在门槛边等着。药汤的热气在她脸前袅袅地升。
叶摆烂站起身,走到门口,从她手里接过碗,又折回来,把药放在床边那只有豁口的木凳上。
“趁热喝。”他说,“等我们回来,你这腿,该能下地了。”
李脱口秀没说话,只是伸手端起碗,低下头,把那些苦汁子一口一口咽下去。
叶摆烂走出厢房,天色已近正午。苏饭饭在后院,把一摞摞油纸包往那只防水的油布口袋里塞。
薯片、清心膏,还有几扎她新试的乳浆藻干,泡水能补气,嚼着微腥,但扛饿。
沈卷辰从西厢房出来,手里捏着那张已烧掉小半截的传讯符残余。
“宗主,回他了。”
“怎么说?”
“答应了。”沈卷辰说,“交易地点按咱们的意思,改到龟背岩与三叉礁之间,坐标咱们定。他也同意只带一个人,来的就是那左手四指的老墨。可他也加了一条。”
叶摆烂等他往下说。
“他说,交易时,双方都不得带兵器法器上船。船停在各自选定的位置,人下海,在水里碰头。东西在水下验,也在水下交。”沈卷辰顿了顿,“他说这是东海老辈传下的规矩,叫‘赤诚相见’。”
叶摆烂没应声。他走到功德池边,蹲下,伸手探进微凉的池水。古藻的嫩叶从指缝间滑过去,软而韧,像无声的问候。
“答应他。”他收回手,站起身,“再加一条:下水之前,双方必须先看清彼此船上的人。他要确认来的是我,我也要确认来的确是那个左手四指的人。确认完,再下水。”
“明白。”
沈卷辰转身回去。叶摆烂往后院走。
船身的桐油已刷完大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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