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路时,日头已近中天。城池的轮廓在远处蒸腾的尘嚣中显得模糊。
叶摆烂在路边站定,眺望片刻,转身折返。
行至半山,身后土路上传来辘辘车声,不止一辆。他闪身隐入道旁树林。
三辆载货的马车正迤逦而行,朝着摸鱼城方向。车是寻常货车,可赶车人的装束———深蓝短打,腰悬分水刺———再熟悉不过。
海煞门。
车上货物以厚重油布覆盖,隆起高高的轮廓。马车经过时,一股混合着浓重海腥与某种草药涩味的怪异气息,随风飘来。
叶摆烂等车队远去,才从林中走出,默然上山。
回到宗门,已是午后。
苏饭饭回来了,背篓里装着糙米、粗盐、几尺灰布,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红糖。她脸色有些发白,见到叶摆烂,小步趋前,低声道:“宗主,城里……议论得厉害。有的说咱们被灭门了,有的说咱们打跑了海煞门,还有人说……看见‘青衣卫’在咱们山脚附近转悠。”
“青衣卫?”
“嗯,粮铺掌柜提了一嘴,说是摸鱼城‘巡防司’的人,专管修士争斗和邪祟案件,就穿青衣,袖口绣云水纹。”
叶摆烂记下了。青衣,云水纹。与昨夜接应疤脸的那伙人,对上了。
“还有,”苏饭饭从怀里掏出另一个更小的布包,解开,里面是几块深紫色、疙疙瘩瘩的根茎状东西,“我按药铺伙计说的土方,买了点紫血藤的老根,捣碎了混上猪油,熬了这么点膏。他说这玩意对外伤止血有点糙用,比不上好药,可胜在……便宜。”
她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垂了下去。
叶摆烂接过那膏,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土腥味混杂着油脂的腻味。
“难为你了。”他说。
苏饭饭慌忙摇头,眼圈又红了:“不难为……我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你很有用。”叶摆烂打断她,语气肯定,“没有你做的薯片和膏,引不来钱有福。没有你熬的粥,老李撑不到现在。没有你背回来的米盐,明天大家就得饿肚子。这院子里,谁都能说没用,唯独你不能。”
苏饭饭抬起头,眼里蓄着泪,却用力眨了眨,没让它掉下来。
“去给老李试试这膏。”叶摆烂将布包递还,“然后歇着。往后日子还长,硬仗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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