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中残烛。
“杨老,”叶摆烂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蹲姿,抬眼看向老人,“您是经过风浪的。依您看,眼下这局,该怎么破?”
杨不卷凝视他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叶宗主,您已做得极妥当。敛锋藏锐,固守根本,这是乱局之中,小门小派唯一的自保之道。”
“自保不够,”叶摆烂摇头,“要破局。”
杨不卷沉吟半晌,低声道:“两条道。其一,寻个靠山。摸鱼城里,总有与海煞门不对付、又眼红万宝楼生意的势力。投过去,献上部分古藻之秘,或可换来一时庇护。”
“其二呢?”
“其二,”杨不卷声音压得更低,目光却锐利起来,“抢在海煞门下次发难前,赶在钱有福彻底翻脸前,拿出一样东西———一样让他们不得不忌惮,或者,不得不坐下来谈的东西。”
“比如?”
“比如,”杨不卷的视线投向窗外,落在功德池方向,“让那株古藻,再‘醒’一次。动静闹得大些,大到……让整个摸鱼城都不得不侧目。”
叶摆烂没应声。
他想起了晓知的话———碎片在万宝楼,藻心在海煞门。想得其一,需与虎谋皮;想得其二,需以命相搏。而他此刻,连让同伴活下去的伤药都捉襟见肘。
“杨老,”叶摆烂站起身,“您那串碧水珠,当了五百五十灵石。这笔数,我记着。”
杨不卷摆摆手,神色萧索:“不必记。珠子是死物,人是活的。潮生的命,月儿的指望,都是叶宗主您挣回来的。杨家的账,不是几块石头能算清。”
叶摆烂不再多言,走到窗边。
院子里,沈卷辰的直播还在继续,语调轻松诙谐。山门处,张养生垒墙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远山小径上,苏饭饭背着竹篓的细小身影早已不见。
他看了许久,转身。
“杨老,老李劳您多看顾。我出去走走。”
“宗主去哪儿?”
“下山,”叶摆烂拉开门,“看看路。”
他没走前门,绕至后山,沿着那条隐蔽陡峭的小径往下走。山路狭窄,林木森森。他走得慢,目光扫过每一处弯道、每一片可供藏身的崖壁与树丛,心中默记。
哪里可设伏,哪里是绝地,哪里能迂回。
下到山脚,踏上通往摸鱼城的那条被车辙碾得坑洼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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