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脱口秀闭着眼,除了粗重痛苦的呼吸,再没吭一声。
走到半途,李脱口秀忽然又开了口,气若游丝:“宗主……”
“嗯?”
“我瞧见了……”
“瞧见什么?”
“接应疤脸的……不是海煞门那身皮……”李脱口秀断断续续,几个字一喘,“青衣……袖子上有纹……像是云,又像是水波……”
叶摆烂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看清脸了吗?”
“雾大……没看清……三个……加疤脸……四个……”
叶摆烂不再问,只稳稳扶着他继续走。脑子里却飞快转动:青衣,云水纹?东海地界上,有这号门派么?一时竟想不起。
回到宗门时,天光已大亮。晨雾散尽,金晃晃的阳光直射下来,把院子里昨夜留下的狼藉———打翻的瓦罐、碎裂的青砖、深褐色的血渍———照得无所遁形,刺眼得很。
张养生正闷头收拾残局,把还能用的家什归拢到一边。灶台旁,苏饭饭守着个药罐子,苦涩的气味随着白烟弥散。厢房门口,沈卷辰对着玉简低声说着什么,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
见他们回来,众人立刻围拢。
“老李!”张养生抢上前,接过李脱口秀另一侧臂膀,触手一片湿冷黏腻,脸色更难看了,“怎么弄成这样?”
“嘿……命大……死不透……”李脱口秀想扯个笑脸,却比哭还难看。
苏饭饭飞奔回屋抱出唯———床厚褥子铺在廊下阴凉处。两人小心翼翼将李脱口秀放平。叶摆烂检视包扎,血暂时是止住了,可李脱口秀的呼吸越发短促微弱,脸上那点人色正迅速褪去。
“得用药。”叶摆烂直起身,声音沉了下去,“好药。”
钱有福之前送的那些伤药,早在这几天里耗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对付皮肉伤还行,对这种伤及内腑的穿透伤,无异于杯水车薪。
沈卷辰已掐断了直播,凑过来道:“我去摸鱼城买。”
“你身上还有多少灵石?”
沈卷辰掏出个瘪瘪的小布袋,倒出里头叮当作响的几十块灵石———大多是这些天零零星星的打赏。“就这些了。”
“不够。”叶摆烂摇头,“治肺腑内伤、吊命的归元丹,一瓶最少两百灵石,还得是下品的。”
院子里霎时静了,只有药罐子在火上咕嘟咕嘟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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