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流淌,把一切都罩得影影绰绰。
他蹲下身,指尖拨开几片落叶。底下有几处是潮的,颜色深些,凑近能闻到极淡的铁锈味———是血,渗进去了。
有人在这儿匆忙处理过痕迹。
叶摆烂直起身,望向林子深处。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过耳膜的低鸣。
“老李。”他喊了一声。
声音撞在树干上,闷闷地散开,没激起半点回响。
又提高声调喊了一次,回应他的只有远处几声早起的鸟啼。
他继续往前。步子放得更慢,脚掌踏实了才抬起,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雾气里每一丝异动。约莫一炷香后,他听见了———一种极其微弱、拉风箱似的喘息声,从左手边一堆茂密的灌木后传来。
叶摆烂拨开带着露水的枝叶。
李脱口秀背靠着一棵老松坐在那儿,胸口正中央,赫然插着一柄分水刺。刺入极深,只留下一截冰冷的金属柄露在外面。他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嘴唇泛着乌紫,眼睛半阖着,每一次吸气都扯得肩膀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接不上来。
叶摆烂几步抢到他跟前,蹲下。
“老李。”
李脱口秀眼皮颤动几下,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看清是叶摆烂,他嘴角极其勉强地扯了扯,像要笑,却只溢出更多的血沫子。
“宗……主……”
“省点力气,别说话。”叶摆烂快速检视伤口。刺的位置偏左,侥幸避开了心窝,可肺叶怕是扎穿了。血还在顺着刺柄周围往外渗,把他前襟浸透了一大片,摸上去又湿又冷。
“疤脸……往……海边……”李脱口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说一个都像用尽全身力气,“有人……接……”
“知道了。”叶摆烂从怀里摸出苏饭饭给的清心膏小陶罐,撬开盖子,挖出厚厚一坨暗绿色药膏,毫不吝惜地糊在伤口四周。又刺啦一声撕下自己一截相对干净的内衫下摆,绕着那可怕的凶器,紧紧缠了几圈,用力扎住。
“忍着点。”
李脱口秀咬着后槽牙,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混着林间的潮气,滚滚而下。
包扎停当,叶摆烂扶他起来。李脱口秀身材魁梧,此刻大半重量都压过来,沉得很。叶摆烂左臂有伤,使不上全力,全靠腰腿撑着,一步步往回挪。他走得极慢,尽量避免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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