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还剩半碗,人看起来还没醉,只是眼神比白天慵懒了些。
他看见江容笙下楼,抬了抬手里的酒碗打了个招呼:“下来打水?”
“嗯。”江容笙在柜台前接过掌柜递来的铜壶,付了钱,转身正要上楼,路远叶在身后叫住了她。
“那个小乞丐的故事,我还没讲完。”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堂屋里听起来很清晰。
江容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还有什么?”
路远叶低头转着手里的酒碗。
“我后来又在同一条街上看见过她一次。她蹲在一个药铺门口,在翻一堆倒出来的药渣。她找得很仔细,挑了几片干透的甘草叶子收进怀里,然后站起来走了。我当时以为她是捡来吃的,可后来听药铺的伙计说,她是在攒药材,攒够了一份就送回去给一个病重的老乞丐熬着喝。”
他抬起头笑了一下。
“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人以后一定是个好大夫。”
江容笙站在原地,铜壶里的热水烫着她的手心,隔着壶壁传来暖融融的温度。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那个老乞丐后来好了吗?”
“不知道。我第二天就被家里人送去南边读书了,之后再也没有回过那条街。”
江容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路远叶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要是到了边镇没有找到人,可以回松河镇来。我每两个月都在这里歇一次脚。总有一条路是走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