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放在台阶旁边。
“我明天去跟刘婆子告别。她说她打算留在淮北,帮张知恩管医馆的后勤。”她顿了顿,“她让我跟你说,王小姐的卷宗她整理了一份干净的抄本留在医馆的柜子里了。你要是想看就拿走。”
江容笙点了点头,没有接话。院子里的风比刚才小了一些,枣树的嫩芽在月光下微微摆动,像一排小小的绿色铃铛。
离开淮北那天早上,城门外面围了不少人。有来送行的百姓,也有医馆里帮忙的几个人。
刘婆子站在人群最边上,手里提着一个布包,看着马车慢慢出城,没有上前。
等车队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把手里的布包轻轻搁在了最后一辆车的车板上,然后退了回去。
魏必馨坐在最后一辆车的车尾,看见了那个布包,拿起来掂了掂,没有拆开,顺手递给了前面车上的江容笙。
江容笙接过来,打开一角看了一眼。
包里是几块干粮、一小罐咸菜,还有一条干净的旧手帕,帕子一角用浅灰色线绣了一根梅枝。她看了那根梅枝许久,才把布包系好放回座位旁边。
头几天的路走得平稳。官道两侧的田地已经开始泛青了,从车窗望出去能看见稀稀落落的人在田埂上走动,有牵着牛的,有弯腰插秧的。
车里装的是药材和几箱整理好的卷宗,东西绑得严实,轮子压过坑洼时也不怎么晃。
魏必馨有时坐在车尾跟押车的士兵闲聊,有时跳到前面的马上跟队伍并排走一段。
崔延序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偶尔会放慢速度等后面的马车跟上来,但从不刻意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