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只剩下几棵老松和那个新垒的土堆,在午后的日光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赵参将派了两路信使往京城送信。一路走官道快马加鞭,日夜不停,预计五天可到。
另一路由宣洱亲笔写了一封详细的情形禀报,附上王小姐留下的一部分药方残卷和那卷西域残本的抄录,用油布裹了,由两名可靠的老兵押送,走水路绕开封府递送。
消息送出去的那天下午,天色放晴了。淮北城东的粮仓大门第一次真正地敞开了。
赵参将带着人把仓库里积压的粮食一车一车地运出来,在城门口设了两个粥棚,一大一小,小的专供病人和老人,大的管所有人。
棚子用新砍的竹子搭的,顶上铺着干草,虽然简陋,但四面通风,站在边上能闻到新竹子的清香味。
江容笙带着魏必馨和几个临时调来帮忙的人在城西设了一处临时的诊棚,就在粥棚旁边。
棚子底下支了两张长桌,桌上摆着药罐、银针、纱布和一些常见药材。
来的人不少,大多是之前被困在祭坛附近那些村子里的百姓,有的受了寒,有的身上有旧伤,有的只是饿得发虚。
江容笙一个一个地看,魏必馨在旁边递药和记方子,忙到天黑才歇下来。
宣洱也在诊棚里待了大半天,帮着搬药材和维持队伍秩序。
寒叶的伤还没好利索,拄着拐杖在粥棚那边坐着,负责帮忙给腿脚不便的老人递粥碗。
刘婆子从第三天开始来帮忙了。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衣裳,头发用一根旧银簪挽起来,不说话也不跟人眼神对视,就蹲在水盆边上洗药材。
她洗得很慢,但很仔细,每片叶子都翻过来看过一遍才放进干净的竹筛里。江容笙偶尔经过她旁边的时候,她会微微侧一下身子让路,不说话。
柳芙没有被关在牢里。赵参将让人把她安置在城西一间空置的民房里,门没有落锁,但从外面拴了一道木闩。
每天有人按时送饭,偶尔会有人带她出来透透气,在院子里的那棵枣树下站一会儿。
她一直很安静,不说话也不哭闹。大锤来找过她一次,站在院门外,隔着门板跟她说了一会儿话。
说的都是些家常,粥棚那边今天发了什么菜、哪个村里的病人好了回去了、赵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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