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不急不缓,“他说的那些,跟王小姐最后那番话对得上。”
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柳芙呢?”
“刘婆子说她被关在祭坛后面的杂物间里。我们进去的时候她还蹲在角落,没受伤。她可能以为自己不会被发现,但在清理房间的时候被人找到了。”崔延序顿了一下,“她说她没想害死你。她说她就是怕,怕自己死在那里,怕大锤哥被她连累。”
江容笙抬头看了他一眼。“大锤呢?”
“还在营地外面。他一直在找柳芙,后来赵参将的人把他拦住了,让他等着天亮。”
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松枝和露水的气味。江容笙握着的手慢慢松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上面什么也没有了,伤口早在药包里就敷过药了,也没流血。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转身朝帐篷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我再去看看王小姐的药方。如果那卷西域残本还在祭坛里,让人收好送到我这边来。”
“好。”
天快亮的时候,江容笙坐在铺盖边上,手里捏着一小截炭笔,面前铺着一张干净的纸。
她写了两个字,又划掉了。重新写了一句:“王小姐,生于淮北,殁于淮北祭坛。年二十一。自述卷宗中载其五年行迹,共调百三十二方,试二十余种药引配伍。”
她看了几息,把纸折起来放在枕头底下,吹了灯。
外面有人在走动,偶尔传来几句压低的交谈声和木柴被添进火堆的响动,隔着帐篷布透进来,影影绰绰的。
她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还没真正睡着,天就亮了。
当天上午,周师爷被赵参将的人押送回淮北城知府衙门。队伍出山的时候,他在马车旁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山坡的方向,像是确认什么,然后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柳芙坐在营地外围一棵树底下,大锤蹲在她旁边,手里捧着半碗热粥,递了几次她都没有接。
她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袖口,攥得皱巴巴的,眼圈下面有一片很深的青黑色,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了。
江容笙路过她旁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柳芙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得更紧了些,攥着袖口的手指掐进布料里,却没敢抬头。
江容笙没有停太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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