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音。宣洱把匕首收回了鞘中,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江容笙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正在慢慢干涸的血迹,又抬头环顾四周。
那些被吹灭的蜡烛还剩最后一根在燃,火焰极低,像随时会灭的一粒豆光。她绕过石台走到那根蜡烛前面,伸出一根手指,把火苗按灭了。
最后一缕青烟升起来,在完全暗下来的大厅里轻轻打了个旋,散了。
江容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高不低,刚好够身边几人听清。
“走吧。该给王小姐收尾了。”
……
黑暗持续了大约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有人从储藏间那边提了一盏备用的油灯过来,火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大厅里只有那盏灯,比之前暗淡得多,把石台周围的人和物都笼在一层昏黄的光晕里。
江容笙站在石台边上,手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发干,凝成暗红色的薄壳,贴在指缝里,皮肤被绷得有些发紧。她没有去擦。
魏必馨走过来,先看了一眼石台下的王小姐,没有说话,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拉过江容笙的手,低头替她擦手上的血。
帕子沾了血,很快就洇透了,魏必馨没有停,把脏的一面折进去,用干净的布面继续擦,擦到指缝里那几条干涸的血痕都被润开了,才把帕子收回去。
“走吧。”魏必馨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剩下的事有赵参将的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