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了。
宣洱和寒叶比她先到一步,寒叶被两个士兵搀着。
那条伤腿已经肿得比另一条腿粗了一圈,可他没有躺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盯着篝火发呆。
崔延序站在营地边缘,背对着众人,望着远处山坡的方向,左臂上的纱布又换了新的,洇着一层淡红。
赵参将在清点人手,把能派出去的人都分成了三班,轮换侦察,剩下的原地休整。
魏必馨在火堆边坐下来,接过旁边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容笙还被关在里面。”她的声音有点哑,“三天后献祭。”
“我在路上听宣洱说了。”崔延序没有转身,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还没有断,“她有三天时间。这三天里王小姐不会动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要的祭品必须是活的,而且气血充足。她不会冒着药效减半的风险在祭典之前伤害她。”崔延序转过身来,火光映在他脸上,衬得眼下那片青黑愈发深重,“三天里,她反而是最安全的。”
宣洱坐在另一侧,正用一块布擦着匕首的刀锋。
“可三天之后,她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寒叶拄着拐杖站起来,单腿跳到火堆边上。
“那就三天之内把祭坛端掉。咱们又不是没进过那间地道,地形的底子还在。”
“地形已经变了。”赵参将走过来,蹲下,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条线,“我让人从南坡绕过去看了,原先那条沟渠尽头的矮墙后面多了一道铁栅栏。墙还是那道墙,可绕过去的路被堵死了。如果要硬闯,只能走正面。”
魏必馨攥着水囊的指节发白。
“那就走正面。”
宣洱把匕首插回鞘里:“走正面不是不行,但需要有人从里面接应。”
“容笙在里面,她会有办法联系我们的。”崔延序的目光在火光里轻轻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她不会坐以待毙。”
第二天傍晚,王小姐又来了。这一次她没有带铜炉,只端了一碗新熬的药粥,放在桌上,然后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依然捧着一杯热茶,神情却比昨天淡了一些,像是一宿没睡。
江容笙没有碰那碗粥,也没有看王小姐。“你昨天说的那些,你父亲留下的卷宗里,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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