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小臂上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还在往外渗血。
她从腰间解下一块干净的布条,缠了两圈,打了个结,用力一勒。崔延序的眉头皱了一下,没出声。
“回去再好好缝合。”江容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地上的十几个人。铁柱蹲在旁边,裹着一件不知谁脱下来的外衣,怀里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
王小姐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披散着头发,素白的衣裳上全是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必馨拄着短刀站在一旁,喘着气。“地道肯定不止这一条。他们听到动静,很快就会来堵咱们。得赶紧走。”
崔延序站起来,用右手把短刀插回腰间。“走。回安置区。”
回到安置区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十几个被救出来的人被安排在空置的偏院里,赵参将让人送了热粥和棉被过来。铁柱端着粥碗蹲在门槛上,一边喝一边看着不远处升起的太阳,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碗里,他也不擦。
王小姐一个人坐在廊下的木栏上,双手合拢放在膝盖上,望着庭院里那棵光秃秃的槐树,一言不发。江容笙端了一碗姜汤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碗放在她手边。
“喝点热的。”
王小姐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端。“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人。”
“可我已经是守火人了。”
“守火人也是人。”江容笙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又放回去,“你要是不想活了,在石室里就能撞墙。你没撞。说明你还想活着。”
王小姐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端起那碗姜汤,双手捧着,小口地喝了一口。姜汤很辣,她喝得眼眶微红,可她没有放下,一口一口地喝完了。她把碗搁在木栏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我爹……他知道我活着吗?”
“他知道你还活着,但他不知道你在哪里。他以为你被教里的人藏起来了,或者已经死了。”
王小姐的眼眶彻底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间,肩背剧烈地抖起来,却没有发出一丝哭声。
江容笙没有劝她,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天边的亮光一寸一寸爬过墙头,把干枯的槐树枝照出淡金色的轮廓。
崔延序从屋里出来,左臂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了。他走到江容笙身旁,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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