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晚了。
他在河边洗了脸,又跟赵参将说了几句话,才回帐篷。掀开帘子,摸黑走进去,脱了外衫,正要躺下,手碰到了被子里的东西。软的,温热的,还在动。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退后两步,摸到桌上的火折子,吹了一下。火光亮起来,照在床铺上。
柳芙躺在被子里,头发散着,肩背露在外面,月光从帐篷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的皮肤上,白得像雪。她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锁骨和肩膀,眼睛看着崔延序,眼波流转,嘴唇微微张着。
“崔大人……”
崔延序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把火折子放在桌上,声音冷冽。“柳姑娘,你在做什么?”
柳芙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掉下来。
“崔大人,我喜欢你。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不在乎。我不要名分,不要聘礼,我只要能在你身边,做牛做马都行。”
崔延序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的眼睛里的光冷得吓人。
柳芙从被子里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更多的皮肤。她伸出手,去拉崔延序的手。“崔大人,我不比江太医差。她能做的,我都能做。她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崔延序把手抽回去,退后一步。他转过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朝外面喊了一声。“江容笙。”
柳芙的脸一下子白了。
江容笙正在看医书,听见崔延序的声音,放下书,走出帐篷。她走到崔延序的帐篷门口,看见他站在外面,脸色铁青,帐篷里亮着灯。
“崔大人,什么事?”
“你进来。”
江容笙走进去,看见了床铺上的柳芙。柳芙坐在被子里,头发散着,肩背露在外面,脸上全是泪痕。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睛红红的,看着江容笙,目光里有恨,有屈辱,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江容笙站在那里,看了柳芙一眼,又看了看崔延序。
“她中了药。”崔延序的声音很冷,“你去给她解一下。帮她穿上衣裳。”
江容笙走到床铺旁边,伸手探了探柳芙的额头。不烫,可她的脉象急促,呼吸也快,眼睛的瞳孔比平时大了一些。她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在柳芙的手上、头上扎了几针,又倒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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