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序坐在帐篷里,对着一盏油灯,手里拿着一块木头。
木头是他从路边捡的,一段枣木,颜色发红,质地细密。他用小刀把木头削成簪子的形状,一刀一刀,削得很慢。木屑落了一桌子,落在膝盖上,落在地上,风从帐篷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到处都是。
他刻了三个时辰,刻到后半夜。手划破了几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他用嘴吸了吸,继续刻。簪子刻好了,形状简陋,远看像根筷子,近看还是一根筷子,只是比筷子细一些,头上多了一个圆球,算是簪头。
他拿着簪子看了看,不满意,想扔掉。可他的手停了一下,又把簪子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他把簪子用一块帕子包好,放在枕头底下。
第二天晚上,他去找江容笙。
江容笙正在整理药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崔延序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她放下手里的药材,站起来。
“崔大人?有事?”
崔延序走进来,把布包放在桌上。“给你的。”
江容笙看着那个布包,没有打开。“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
江容笙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支木簪。枣木的,颜色发红,簪头刻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说是花,其实就是几道刀痕,歪歪扭扭的,像小孩画的圆圈。她拿着簪子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崔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