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婉郡主。燕婉郡主在府里画画,画的是梅花,枝干苍劲,花朵不多,可每一朵都画得很仔细。她放下笔,听完江容笙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容笙姐姐,我帮你查了。宫门的记录没有绿珠出宫的名字,可也没有她留在宫里的记录。”
燕婉郡主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容笙姐姐,你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一件事,在宫里,存在不存在,不是人说了算的,是记录说了算的。没有记录,就不存在。”
江容笙站在画案前,看着那幅梅花图。枝干苍劲,花朵稀疏。她忽然觉得那幅画有些冷。不是梅花冷,是墨色冷。
“婉婉,你能帮我再查查吗?查查宫里有没有一个烧伤的女人,三四十岁,在冷宫附近出现过。”
燕婉郡主点了点头:“我帮你查。”
第二天,江容笙又去了冷宫。阿梨把那个女人安置在冷宫后院的一间空房子里,挨着乌妃的屋子不远。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桌子。窗户用纸糊着,破了好几个洞,风从洞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那个女人还昏迷着。阿梨给她喂了粥,喂不进去,粥从嘴角流出来,沾湿了枕头。阿梨用帕子擦干净,又喂,又流出来。
“容笙姑娘,她这样不行。吃不下东西,会死的。”阿梨的眼睛红红的,她已经照顾这个女人好几天了,虽然不认识,可她不忍心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江容笙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额头。不烫,可也不暖,是凉的,凉得不正常。她翻开女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还是对光有反应。
“阿梨,你去烧点热水。我给她针灸。”
阿梨应了一声,出去了。江容笙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在女人的手上、脚上、头上扎了几针。她扎得很慢,很仔细,每一针都捻一捻,等一会儿。扎完了,坐在床边等。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女人的手指动了一下。江容笙看见了,可她没有动。又过了一会儿,女人的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了。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像隔着一层雾。她看着江容笙,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她是谁,又像是在辨认自己在哪里。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听不清。
“你是谁?”江容笙问。
女人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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