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窄的缝,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江容笙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门。
灯笼的光照进去,照在药柜上,照在桌上,照在地上——
地上躺着一个人。
江容笙的手一抖,灯笼差点掉在地上。她稳住手,把灯笼举高了一些,往前走了两步。
是阿檀。
她蜷缩在地上,像一只睡着了的猫。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像是做了什么好梦。她的头发散着,铺在地上。
可她没有呼吸。
江容笙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有。又摸了摸她的手腕,冰凉冰凉的,没有脉搏。
江容笙的脑子嗡了一声,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灯笼歪了,倒在地上,火苗舔着纸糊的灯壁,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她连忙把灯笼扶起来,可手在发抖,扶了好几下才扶稳。
她坐在阿檀旁边,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阿檀的嘴角那丝笑,让她想起了之前死的那个洒扫宫女。那个人死的时候,嘴角也挂着这样的笑。
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拉扯着嘴角,摆出了一个笑的形状,可那笑到不了眼底,到不了心里。
江容笙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出药房,走到院子里,对着夜空喊了一声:“来人——”
她的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谢贞是第一个到的。
她住在隔壁,听见江容笙的喊声,披了件外衣就出来了。手里提着刀,赤着脚,头发散着,可眼神清亮,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糊。
“怎么了?”
“药房。阿檀。死了。”江容笙的声音有些发抖,可话还说得清楚。
谢贞没有多问,快步走进药房,蹲下来看了看阿檀的尸体。她没有碰,只是看,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死了不到两个时辰。”她走出药房,对江容笙说,“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她帮我整理药材,申时左右走的。”
“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跟平时一样。还跟我说了明天见。”
谢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让人去叫了仵作,又让人去通知皇后和太后,然后回到药房门口,站在那里,看着里面,眉头紧锁。
江容笙站在院子里,裹着外衣,夜风吹得她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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