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眼下一片青黑,显然这些日子没睡好。
“谢大人,我儿的事……”
谢贞摆摆手:“王大人节哀。本官来,是想问问令郎生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王侍郎摇头:“没有没有。我儿一向为人友善,从不与人结仇。那些狐朋狗友……我是说,他那几个朋友,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好得很。”
江容笙在一旁听着,目光却落在廊下几个婢女身上。
那几个婢女低着头,缩着肩膀,看着有些瑟缩。其中一人的手腕上,隐隐露出一道青紫的痕迹。
她走过去,轻声问:“姑娘,你手腕怎么了?”
那婢女吓了一跳,连忙把袖子往下拉,小声道:“没、没什么,是奴婢自己不小心磕的。”
江容笙还想再问,王侍郎已经走了过来,皱眉道:“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下去!”
那几个婢女如蒙大赦,匆匆退了下去。
谢贞看了江容笙一眼,什么都没说。
从王家出来,两人又去了赵谦和孙绪家。情况都差不多。
家里人都说儿子为人友善,没有仇人。可那些下人身上的伤,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都在告诉江容笙,事情没那么简单。
回到晴雨斋时,天已经黑了。
江容笙坐在院中,望着夜空出神。春杏端了饭来,她没胃口吃。云雨落来问话,她心不在焉地应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画面一直在转。
买扇子的女子,方简玉的脸,红姨的恨意,小怜的话,婢女手上的伤,还有那块红色的玉……
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眼前,可她抓不住。
“姑娘,”云雨落在她身边坐下,“想什么呢?”
江容笙摇摇头,轻声道:“雨落,你说,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一滴眼泪都不掉,是为什么?”
云雨落想了想,道:“也许是心肠硬,也许是……根本不伤心。”
“那如果那个人是她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