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旁边一位须发花白、裹着旧皮袄的老者便摇头叹道:“你们是外乡来的吧,所见非实啊……各位有所不知,近来镜湖镇……不太平哩。”
老人声音沙哑,引得几人侧目。
他挪了步子凑近些,压低嗓音神秘兮兮道:“尤其十五月圆之夜,总有妙龄少女投湖,个个面带笑容自己往那湖心走,悄没声儿的人就没了,捞上来时脸上还带着笑,瘆人呐,啧啧啧,统算下来已经……第六、七个了……”
话未说完,一个老婆子从后头急匆匆赶上,一把揪住老汉耳朵便骂:“什么六个七个的,灌了二两黄汤又开始胡咧咧,惹了祸事不要我打折你的腿,自有人要你的命。”
骂骂咧咧间,已将人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留下姜令仪几人面面相觑。
九霄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那平静的湖面,眼中已多了几分沉沉的警惕。
转过一个弯口,遥遥可见入镇的石砌门楼,青灰色石砖上爬满枯藤,道旁古树枝叶交错,筛下细碎光影,树下清凉却不寒冷,微风习习,带着湖水的湿气与隐约的硫磺味儿。
“走了这许久,在此处歇歇脚吧。”姜令仪提议,视线仍流连于那片奇异的湖光山色,“修整修整,清爽些再进镇。”
阿臭立时应声,手脚麻利地将车停到路旁老树下,又从车内抱出干粮包裹。
他先将硬邦邦的饼子分给众人,再掏出几个冻得发硬的野果,最后钻进车厢,将散乱的被褥、药箱、杂物归置整齐,动作利落得像只小松鼠。
“这小子倒是勤快利索。”厌伯捋须笑道,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小阿臭一路上辛苦了,等安顿下来,老夫便教你些药理,识草辨性,也是防身的本事。”
阿臭眼睛骤亮:“真的,那阿臭先给先生磕头。”
说罢便放下手里的饼子给厌伯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多谢厌伯愿意教我,我若早懂这些小妹也不会走那么早。”
时过境迁,再说起这些时,小少年的脸上已不再如当初般颓丧难过,眼神中充满希望和坚定:“我还想学医,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好小子,有志气。”厌伯含笑点头,摸着他的发顶问:“可是如今小娘子在教你读书,阁主还要传你功夫,你学得过来吗。”
“学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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