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震动是必然,恐怕秦娘子和秦湘、阿莹都活不下去。
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也没有必要牵连无辜之人。
衙役们抬着两具盖了白布的尸体离开。
风雪已停,惨白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客栈里终于安静下来。
姜令仪推开柴房门时,看见秦娘子正蹲在后院角落,收拾着秦青生前住的杂物间。
那是个低矮的偏房,里面堆满了旧物。
秦娘子背对着门,肩膀微微颤抖。
她手里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那是秦青常穿的,袖口已经磨破了,但她细心地缝补过,针脚细密。
“这衣服是他二十岁那年,我卖了攒了半年的鸡蛋给他买的。”
秦娘子喃喃道,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布料上,“他说阿姐,这颜色真好看。可他总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喜欢低着头走路,其实他穿蓝色真的好看。”
“阿青啊,他还都没来得及娶亲呢……”
姜令仪轻轻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一个小女孩从门外探进头来,约莫五六岁,梳着两个羊角辫,小脸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睛很大很亮,怯生生地看着她们。
“阿莹,你怎么出来了。”秦娘子慌忙擦眼泪,招手让她进来,“外面冷,快过来。”
阿莹慢慢走进来,依偎在秦娘子怀里,眼睛却好奇地看着姜令仪。
“这是我女儿阿莹。”秦娘子摸着孩子的头发,声音温柔,“她身子弱,从小药不离口,所以秦青才会……”
才会为了钱,走上那条不归路。
可恨之人,亦有可悲之处。
“阿莹乖,叫姜娘子。”秦娘子轻声道。
阿莹小声地喊了一声姜娘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已经融化了一半的麦芽糖,递向姜令仪:“姜娘子吃糖。”
姜令仪心头一酸,接过糖,摸了摸阿莹的头:“谢谢阿莹。”
姜令仪帮着秦娘子继续收拾。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打开,里面是几件破衣服、几本旧书、一个褪了色的拨浪鼓。
最底下,压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秦娘子拿起令牌,手指颤抖:“这就是他说的幽冥阁的令牌。”
铜制,边缘已经磨得光滑,正面刻着一个“冥”字,背面是简单的编号:丙戌十七。
这代表秦青在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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