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如鹰隼般锁住秦娘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说你清楚。”九霄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那好,我问你,后院挖出来的那七具骸骨,是你埋的?”
秦娘子毫不犹豫地点头:“是我。”
“人也是你杀的?”
“不。”秦娘子摇头,语气坚定,“骸骨是我埋的,但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收了他们的尸。”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昏黄的烛火在她脸上跳跃,厚重的脂粉在光影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明暗,让人不敢直视。
“我夫君是军医。”
秦娘子哽咽着开口,声音飘忽起来。
大堂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阿湘压抑地啜泣。
“六年前,我们成亲才三个月,北疆战事吃紧,他就随军出征了。”秦娘子目光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变得柔和而遥远,“那时我刚怀了女儿,害喜得厉害,他临走前还特意去山里给我采了止吐的草药,一包一包分好,嘱咐我按时煎服。”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表情是幸福的。
“他说,等孩子出生他就回来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就叫阿政,女孩就叫阿莹。”秦娘子的声音开始发颤,“可孩子还没出生,战报就传回来了……他们说,他所在的先锋营遭遇埋伏,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阿湘的哭声大了起来。
秦娘子却像没听见,继续说着:“我不信,我总觉得他还活着,说不定是被俘了,说不定是受了重伤被百姓救了,说不定……总之我不信他死了。所以我带着身孕离开老家,一路往北走,想着离他近一点,或许就能等到他回来。”
“后来走到这儿,实在走不动了,孩子也要生了,我就用身上所有的钱盘下了这间客栈。”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大堂里破旧的桌椅、掉漆的柜台、结了蛛网的房梁,笑着抹去泪珠,“我想着,这里是北上的必经之路,万一他回来了,总能在这儿歇个脚,喝口水。”
姜令仪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九霄抱着手臂,表情依然冷峻,但眼神深处有某种东西微微松动。
“孩子出生后,我开始帮人收尸。”秦娘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九霄,“起初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