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仪又喝下了厌伯的汤药,身上发了汗面色也好起来。
“小娘子。”厌伯起身,郑重跪地,声音苍老却清晰,“下官有罪,隐瞒身份至今。”
姜令仪想要起身,却被厌伯抬手制止。他跪直身子,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过往:
“下官追随大将军多年,从小看着小娘子出生长大。那年军中变故,将军命我回京报信求援。我昼夜兼程却在半路遭人拦截,他们夺走我身上所有文书信物,污我叛逃,将我打成重伤,扔进乱葬岗。马被杀了,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了。我凭着巫蛊之家出身的一点本事,以蛊虫吊命,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想回北疆报信,却一身伤病,只能走走停停,这一走……就是一年多。”
姜令仪听得心头发紧:“北疆究竟发生了何事?”
厌伯抬眼,与九霄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垂下眼,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普通的增兵布防而已,只是军中有些摩擦。”
姜令仪看出他有所隐瞒,但见他神色疲惫,也不忍追问。
厌伯见状,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柔软下来:
“好好,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总缠着下官要糖吃?”
好好是她的闺名,已许久没人叫过了。
“您是王厌伯伯。”姜令仪泪如泉涌。
“正是下官。”厌伯比画了一个矮矮的高度,“那时你才这么高,因为背不出书躲在假山后面哭鼻子,下官偷偷塞给小娘子一块饴糖,小娘子说下官好,是好好的好。”
记忆的碎片在姜令仪脑中闪烁,她依稀记起一个模糊的身影,和舌尖化开的甜意。
“好好,娘子的闺名真好听。”阿臭一脸与有荣焉的得意。
被知晓了闺名,姜令仪害羞起来,收回的目光无意中撞上九霄投来的关切,四目相对,都红了脸。
姜令仪与厌伯相认,当即决定一同北上。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厌伯道:“请您帮九霄也看看,他身子不好,有毒。”
九霄:……
话不能这么说。
“不必。”九霄拒绝。
“必须看。”姜令仪看都没看他一眼,对厌伯道:“听我的。”
九霄还想说什么,姜令仪一个眼神扫过来,只得闭了嘴。
厌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起身走到九霄面前:“伸手。”
九霄迟疑片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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