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河镇,云崖。
数日雨雪交加,山地湿滑,经过的马车除非必要,都会深河镇住上几日避过雨雪天在上路。
前日坠崖的车马,就是最好的例子,主人家不听车夫劝告,执意赶路,结果连人带车坠崖,夫妇二人双双蒙难,车夫也落得个摔断腿的下场。
“听说啊...那可是一对极贵之人,就这么...哎...”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家隔壁仵作去看了,老者病重,看样子是忙着赶路去治病”
“哎...这下可好,病都不用治了,提前...”
.......
客栈中人多嘴杂,都在谈论前日车马坠崖一事,无一不是唏嘘叹息,把今日打算上路的客商,吓得愣是再等些时日,再行赶路。
头回跟着轩辕敛出来敛尸,对象还是熟人,是他老爹宁愿辞官,都要保全的君主,现在躺在后院棺材里头了。
说来也是凄凉,明明身居高位为皇为后的客死异乡,延覃朝廷都不来接二位回去,让他们当做曝尸荒野的孤魂野鬼收尸敛尸...
“族长歇会儿吧...我去后院草棚给两位烧点纸钱”
“慢着...”轩辕敛喝口酒,听着楼下的闲话“小铉啊...你是想店家给我们撵出去睡大街?”
也就这家客栈,愿意收留他们,还是多给了玉币,干他们这一行,大多人都忌讳,不愿沾惹。
有个歇脚地,就不要给店家添麻烦,纸钱少那么一天两天的,那对鬼夫妇也不会咋样。
“不好吧?您不也认识吗?”
“打住,认识是认识,也不能让你我在冰天雪地夜,睡大街不是?”
呵呵...跟他谈人情,做回鬼了,那还有什么人情可言,只有三六九等之分,难道还要他这个鬼族族长,去宽容新鬼,又不是渡劫仙神...
萩铉不说话了,闷闷的坐在那儿,想着当初萩家堡被灭门,他的爹娘叔伯,是不是也这个待遇。
想想自己是真不孝,出来至今,都未想过回去给故去的亲人们扫墓,看望他们,让他们在下面过着糟心的日子。
手心的黑金牌又一阵火辣辣的疼,萩铉戳着手心,考虑要不要按冥帝所言,专心做他的黄泉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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