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
议论声渐渐低落下去。
可没过多久,又有人挑起新的话题。
“你们说,高纯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镇里会不会有奖赏?”
“肯定有!我听说了,镇里已经准备举荐高纯去平安县教育司学院!”
“平安县教育司学院?!九阳镇每年只有十个推荐名额的地方!”
“那可不!那个地方,即使是士族,天赋不达标也进不去!”
“高纯这孩子,真要飞黄腾达了!”
“以后咱们村也跟着沾光啊!”
玄者们又兴奋起来,一个个眼睛放光。
从太阳升起到太阳高悬,一整天,高家村都是热闹的。
可这些热闹,高纯都听不到。
此刻,他正缩在被子里,一脸的悲伤。
从刘家村逃回来后,在高老爹的一番治疗术法以及玄丹玄药的治疗下,他浑身的伤势基本全好了。
可是心里面的痛苦,他始终还没有好。
他就把自己关进屋里,不吃不喝,只是睡。
不是不想醒。
是不敢醒。
睡着了,还能在梦里见到王虎那张高傲面瘫脸。
醒了,就只剩空荡荡的房间,和心里那个怎么填都填不满的窟窿。
那个窟窿,叫失去。
那个窟窿,叫遗憾。
那个窟窿,叫“如果我能更强一些,他是不是就不用死”。
高长河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中午时候。
他站在门口,静静听了一会儿屋里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均匀却沉重,带着压抑的颤抖。
他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只是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第二次,是下午时候。
他端着一碗热粥,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他看到高纯蜷缩在床上,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把自己缩成一团,仿佛那样就能躲开所有的伤害。
他把粥放在床头,什么都没说,默默退出。
第三次,是傍晚时候。
夕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高纯脸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角有干涸的泪痕。
即使在睡梦中,那张年轻的脸上也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悲伤。
眉头紧锁,嘴唇抿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承受着什么。
高长河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他的姐姐高雪梅来过,姐夫高青锋来过,李权也来过,村里有头有脸的高位青铜玄者都来过。
可高长河都拦下了他们,没有让他们见高纯。
他知道高纯这是心病。
心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