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扬,砍刀劈下,刀背狠狠砸在阿勒泰后背……皮开肉绽,血线顺着脊沟往下淌。老人闷哼一声,双膝砸进土里,喉头咯咯作响,进气短、出气长。
特尔南没等他咽气,刀锋一转,斜劈而下。
头颅滚落时,脖颈断口喷出的血溅到前排几个奴隶脚面上。
“还有谁不想干?”他声音不高,却像铁片刮过石板,“照这个办。”
没人应声。有人低头盯着自己脚尖,有人悄悄挪开视线,有人默默抓起锤子,重新敲打夯土桩。没人去碰阿勒泰的尸身,也没人再提一口水、半块饼。
特尔南嘴角微动,算作点头。他转身朝副官们问:“人到哪儿了?”
“还在山道上。”一人立即答,“走得很慢,三步一停,像是怕中伏。”
“堵出口。”特尔南只说了四个字,眼神没一丝松动。城还没立稳,云凡若真杀进来,他们连箭垛都没砌齐……这仗,不能现在打。
副官们齐齐应是。稍顷,一人试探道:“将军,要不要拨五万人过去扰一扰?不硬拼,专捡他们行军慢处咬一口?”
特尔南略一思忖,颔首:“人别折损太多。拖住他们,越慢越好……给我们腾出十天。”
“明白。”
“去吧。”
五万兵甲当即整队开拔。
云凡一行此时刚翻过最后一道山脊,靴底沾满湿泥,肩头落着山间晨雾,对山下这摊血、这阵风、这盘棋,浑然不觉。
出了山口,眼前豁然铺开一片广袤盆地。云凡侧过脸,朝身旁的庞德扬了扬下巴:“进山前我就说过,山里没伏兵……你那时还半信半疑。”
这话确是山道上就讲过的。庞德当时没应声,只把眉头拧着,心里直犯嘀咕:主公凭啥断得这么准?可眼下四野空旷,连炊烟都寻不见一缕,更别说人影。他抬眼扫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黄土,终于吁出一口气。
云凡见他神色松动,嘴角微翘,声音不高不低:“他们压根没打算在山里动手。咱们三十七万人扎堆走,真要设伏,至少得调两万以上埋进去……那几道山梁,藏不下这么多人。”
庞德一怔,随即点头,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主公思虑周全,我们光顾着盯前头,倒把地形算漏了。”
左右将领也纷纷附和,有人抱拳,有人竖起拇指,脸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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