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阵型齐整,声势颇盛。
可刚冲至半途,左右两翼忽如裂帛般杀出两支骑队……马岱率渔阳突骑自斜刺里切入,专砍马腿、断旗杆、射传令兵,不缠斗,不恋战,一沾即走。
贵霜骑兵频频勒马、改向、重整,阵势渐乱。
多摩纳在中军皱眉,侧首瞥向特尔南,挑了挑眉,冷笑浮上嘴角。
心里只有一句:
庞德就这点手段?拿几支游骑搔痒?
骑兵再快,扰不了大局。
此人不过虚名罢了。
与此同时,多摩纳嘴角一牵,抬手朝侧后方一挥。
“拨两万骑,压住那边的骑兵……不求歼灭,只准他们插手不了主阵推进。”
将领们应声而动,转身调兵,甲胄铿锵,马蹄沓沓。
人影散尽,多摩纳目光一转,落在特尔南脸上。
他向来不错过任何一次直刺特尔南的机会。
“你口中的‘厉害人物’,就靠这点动静?”
他声音平直,却字字带刺,“扰而不战,拖而不决……莫非真以为,我贵霜铁骑会因几队游骑,在玉兰山下就收步不前?大楚也好,花刺子模也罢,结局只有一种:踏平。”
话落,他盯住特尔南,眼底没有怒火,只有一片冷硬的灰。
特尔南眉心一沉。
他早已不站在贵霜一边。心已偏向大楚。
他暗自思量:大楚就这点手段?再无后手?任多摩纳这般步步占先?
念头未落,两万贵霜骑兵已奔出阵列,直扑渔阳突骑方向……目标明确:阻断马岱所部对主力的袭扰。
可战局陡然一变。
渔阳突骑并未缠斗。未等接刃,便掉头撤出射程,动作利落,毫无滞碍。
多摩纳仰头大笑,笑声在旷野里撞出回响。
他侧身望向特尔南:“瞧见没?连照面都不敢打,就退了。还谈什么‘突骑’?”
特尔南默然。
他知道多摩纳没说错……按常理,扰敌者必以杀伤为先,哪怕折损,也要咬住不放。
可这支骑军偏不。退得干脆,静得反常。
他指节微扣,唇线绷紧,没接话,只把脸别开半寸。
多摩纳没看他,只将右臂向前一劈:“全军,继续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