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没再多说,只朝山梁方向抬了抬下巴:“你替我盯紧那儿。等马岱他们消息一到,咱们再议下一步。”
关平肃然应诺。
两人并肩立于营前,风从乌浒水方向吹来,带着微腥的凉意。云凡望着西去的烟尘,忽而静默良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像一块石子,坠进一片将明未明的晨光里。
他眉宇微蹙,目光沉沉落在地图上那片被朱砂圈出的区域,仿佛花刺子模三个字正无声灼烧着他的视线。
一旁的关平见状,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主公,可是花刺子模那边出了变故?庞德将军已率部深入,又有马超、张郃协防侧翼,按理说,该是稳当的。”
云凡没应声,只缓缓摇头。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神里没有焦躁,却有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关平一时怔住——这神情他见过,每每临战前夜,云凡便是这般静得像口深井,底下暗流却早已奔涌不息。
他不再追问,只垂手立着,目光安静地停在云凡脸上,等一句剖开迷雾的话。
云凡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细想,庞德带去多少人?”
关平脱口而出:“二十万。”
“贵霜呢?”
“二十八万……”关平喉结动了动,话音微滞,“可他们刚败过一场,士气未复,粮道又断了三处……”
云凡没接这句,只将手指点在沙盘边缘一处陡坡上:“人数多,未必能聚得齐;人少,若扎得稳,反成钉子。”
他顿了顿,忽然一笑,那笑里没半分轻松,倒像刀刃出鞘前最后一寸寒光,“怕是要不了几日,咱们得掀一局大棋了。”
关平一愣:“掀棋?怎么掀?”
“我琢磨着,若调三千轻骑绕后,从乌孙旧道插进他们的补给线——”
“不可!”关平脱口截断,声音都急了两分,“主公,您亲自去?这哪是下棋,这是往火堆里跳啊!”
他往前半步,臂甲蹭得铠甲铮然一响,“庞德他们够用,您坐镇中军,就是定海神针。您若离营一步,满营将士心就悬在半空——大楚的天,不能塌。”
云凡望着他额角沁出的汗珠,忽而叹了口气,那气声轻得像风吹过枯苇:“好,我不去。”
他转过身,指尖划过沙盘上蜿蜒的河谷,“但贵霜的脊梁骨,得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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