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这是往哪儿去?”一人高声喝问。
“还用问?”庞德头也不回,右手朝敌阵方向狠狠一指,“我儿在里头!再晚一步,怕就见不着活人了!”
话音未落,几个副将齐齐仰脖吸气,脸色霎时发白。
“将军且慢!这活儿交给我们!”
“您坐镇后方,调度全军才是要紧!”
几人并肩拦在前头,盔缨被山风掀得乱颤,语气却斩钉截铁。
庞德只把大手一挥:“你们各带本部,按原令撤——一个都不能少。”
话音未落,人已奔出十步开外,甲叶哗啦作响,背影像块烧红的铁砧,撞向那片翻腾的杀阵。
副将们互相对视一眼,默然摇头。
他们心里清楚:主将若陷进去,全军必乱;阵脚一散,再难收拾。
此刻最要紧的,是稳住退势,退到鹰嘴崖那道隘口,再调头反扑——那是早定好的伏线。
庞德奔得极快。
等他跃过最后一道断坡,庞会正背靠断旗杆,单膝跪地,陌刀拄地,刀尖嗡嗡震颤,额角血混着汗往下淌。
“儿子,跟爹走!”
一声炸雷劈进耳中。庞会猛回头——父亲已至身侧,玄甲染尘,须发戟张,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已深陷敌心,四顾皆是狰狞象面、晃动长矛。方才拼死突围,不过是在刀尖上打了个滚。
他嘴唇一动,想说“孩儿莽撞”,可话未出口,庞德已一把攥住他胳膊,力道沉得像铁钳:“别啰嗦!刀举起来,跟我砍出去!”
话音未落,庞德已抡开手中那柄阔刃陌刀。刀光劈开烟尘,寒芒一闪,最近一头战象前腿应声而断,哀鸣未尽,庞德已踏着象背腾身跃过,刀锋顺势削断驭手半条臂膀。
庞会咬牙跟上。
父子俩赤足奔突(战靴早不知踢飞何处),竟比大象迈步还快三分。
那些象骑兵不敢近身——庞德身上那股子杀气,浓得像陈年血锈,连大象都本能地偏头避让,长鼻垂下,耳朵焦躁地扇动。它们记得:上一个扑上去的同族,肠子挂在三丈外的枯树杈上。
奇迹就这样成了真——庞德硬是从铜墙铁壁里,撕开一道血口,把儿子拽了出来。
副将们早已列好接应阵型。弓手压低箭镞,盾牌斜举成墙,庞德父子一露头,便被护入阵心。
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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