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羊皮垫子。
多尔泰一愣:“您……”
“泰儿啊,”虞翻嘬了口热茶,慢悠悠开口,“你这脑子,咋比我家那头倔驴还拧?”
“泰……泰儿?”多尔泰差点呛住。
“怎么?”虞翻抬眼,眼角皱纹堆成扇形,“我虚岁五十有二,你刚满四十?叫一声泰儿,还亏你了不成?”
左右几个百夫长互相挤眼,有人憋笑,有人低头抠靴帮。
“行行行,虞大人,”多尔泰摆摆手,索性往羊皮垫上一瘫,“您老喝茶,咱们说正经的——要谈,就谈实的;要打,您门外那骡子,我让人牵去喂豆子。”
火塘里柴噼啪一爆,火星跳上他眉梢,像一粒不肯熄的小火种。
“真没料到啊——都到了公元三世纪,还有人把象兵当铁壁铜墙?”
虞翻斜睨着多尔泰大可汗,嘴角微扬,眼神里浮起一层淡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这事得往十年前倒推。
当年大楚南征南中,孟获之父孟虎率部拒守,手底下既有披甲巨象组成的象兵,也有浸油藤条编就的藤甲兵。
那阵子,楚军初遇象阵,战马惊嘶、士卒却步,弓弩难透厚皮,长矛易被长鼻卷飞。将士们试过挖陷坑、撒铁蒺藜、驱火牛冲阵……全不管用。
孟虎便在营中设宴,举杯大笑:“谁还敢言我南中无坚不摧?”
直到云凡亲临前线,选了个朔风烈、枯草干的黄昏,一把火烧尽山坳里的藤甲与象群——焦骨裂地,浓烟蔽日,连大象哀鸣都只余半声便戛然而止。
自此,象兵不可破的神话,烧成了灰。南蛮诸部也再未聚兵而抗。
后来,孟获归附,重练藤甲、复训战象,整编入赵云新立的西南方面军。如今这支兵马正屯于金沙江畔,静待渡江令下,直插贵霜东北腹地。
多尔泰大可汗听完,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弯刀的鲨鱼皮鞘。
——真就一点办法没有?
当然有。
火是其一,乱是其二:惊雷、骤鼓、毒烟、断鼻、割蹄……甚至只需几头疯牛横冲直撞,也能让整支象队自溃成泥。
虞翻没说透,可那眼神已如刀锋划过——你若不信,不妨试试看。
多尔泰沉默良久,终于抬眼,声音低沉却清晰:
“既蒙贵使明示,那我克里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