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军师未得朝廷诏命,擅自征伐属国。”
“军师据实申辩,天子却以‘殿前失仪’为由,削去爵位,黜为庶人。”
“岂有此理!”
关羽丹凤眼骤然睁圆,声如裂帛:
“岂有此理!”
“军师北讨贼寇,何错之有?”
“殿前失仪?这算哪门子罪名!”
“若无军师浴血开疆,他们如今怕还在泥里打滚!”
“兄长作何打算?”
他那张素来沉静威严的脸上,已烧起一片铁青怒色!
当年三兄弟困顿广陵,衣食无着,若非云凡援手,哪有今日基业?
这些年他镇守边陲,云凡却亲冒矢石,南征北讨,一寸山河一寸血,才挣下这万里疆域。眼见天下将定,竟冒出个天子,不问功过,只凭耳语,便把擎天柱石一脚踹下尘埃!
华歆、张昭之流不过新附之臣,已居九卿高位;云凡十年鞍马、百战不殆,反遭弃如敝履——天理何在?
吕蒙见关羽须发皆张,胸中也似压着块烧红的铁,牙关紧咬道:
“关将军,主公是皇叔,手握重兵,可天子金口一开,终究是名分所在,不好当面驳斥啊!”
“当日简侍中愤懑难平,冒雨入宫求见,天子避而不见,硬生生让他在日头底下枯等一整日。”
“晒到中暑晕厥,御座之上仍纹丝不动。”
“咬定军师‘冲撞圣颜’,任谁说情,一概不听!”
嘭!
话音未落,关羽一掌劈在案上——木裂声刺耳,整张书案应声断作两截!
他伸手抚过长须,眉宇如刀,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
“子明,立刻请子瑜执笔,我即刻上表!”
“若天子再装聋作哑,我亲自回许都,当面讨个公道!”
吕蒙抱拳躬身,朗声道:
“遵命!”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声清越断喝:
“不必了!”
刘晔携诸葛瑾缓步而入,袍袖微扬,神色凛然,向关羽拱手:
“刘晔拜见二将军!”
关羽颔首,手指仍按在断案边缘:
“刘先生!”
“先生可是以为,这奏章不该递?”
刘晔目光沉定,声如磐石:
“不敢。将军上书,合情合理。”
“但单凭一人之表,难动朝纲。”
“此事,远不止罢免军师这么简单。”
“这是天子要收主公的权!”
关羽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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