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前去祭扫。”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已滑下蔡琰脸颊,她咬紧下唇,哑声道:
“琰……代文正兄,谢过都督大恩!”
云凡望着她单薄颤抖的肩背,知她正死死攥着情绪不放——这般硬撑,迟早伤身。
他轻叹一声,柔声劝道:
“哭出来吧,别憋着。”
蔡琰怔住,抬眸望向他,眼波潋滟,似有千言万语浮沉其中。
云凡目光温和,再补一句:
“一切都过去了,你安心归汉便是。”
短短一句,却如利刃刺破最后一道心防。她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都督在前,妾身失仪……还请恕罪……”
云凡眉头微拧——她还在硬扛。
他俯身半寸,声音更轻、更缓:
“哭,也是错?谁定的规矩?”
蔡琰浑身一震,眼睫剧烈颤动,终于绷断那根弦。
“都督……呜……”
低低一声,便如溃堤之始。她尚未站稳,身子一软,竟直直扑进他怀里。
云凡猝不及防,身形微顿,旋即稳住,双臂自然环拢,掌心轻拍她后背。
她本是悲极失控,刚撞进去便羞赧难当,可那怀抱宽厚温热,像久旱逢甘霖,竟叫她卸下十年防备,任泪水奔涌而出。
云凡一手托住她脊背,一手抚着她发顶,低声安抚。
她由抽噎渐成呜咽,再至压抑不住的恸哭,双手死死攥住他衣襟,仿佛抱住失而复得的故土。
十年风霜、千里囚程、孤灯寒夜……所有委屈,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他肩头湿透一片,沉甸甸的。
最后,她哭得筋疲力尽,伏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呼吸细弱,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云凡凝视她苍白又安宁的侧脸,用指腹轻轻拭去残泪,无声一叹,将她横抱而起,稳稳安置于榻上,这才转身步出大帐。
午后,蔡琰缓缓睁眼,发觉自己正躺在一辆平稳前行的马车中。
她掀帘望去,平阳城楼已缩成天边一点,渐渐隐没于尘烟。
归汉之前,日日盼着故国炊烟;可真踏上了归途,心却空落落的,不知该往哪处安放。
这时,云凡的身影忽地浮上心头。
她唇角微扬,浅浅一笑。
原来那个杀伐决断的铁血都督,也有这样一双能接住眼泪的手。
想起方才失态,她颊边微烫;可更多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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