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却碍于礼法,不敢自纳,最后只将她许配董祀。
偏那董祀薄情寡义,蔡琰掏心掏肺待他,换来的却是疏远冷落。
到头来,仍是孑然一身,枯守余生。
如今托付顾雍,纵使他看在蔡邕颜面上收留,怕也难逃旧路——终归要替她另择一门亲事,草草打发。
他望着蔡琰,迟疑片刻,终于开口:
“若姑娘信得过我,不妨先赴关中,再随我回襄阳家中暂住。”
“待大局落定,你再从容抉择,如何?”
话音未落,蔡琰眼中忽地亮起一道光,似雪后初晴:
“都督……愿收留妾身?”
她与云凡素昧平生,却全赖他冒死相救。若他肯容她栖身,已是天降甘霖。
云凡无奈一笑:
“只是我府中已有妻儿,蔡小姐若愿前往,怕只能另居别院。”
“不过你尽可放心,到了襄阳,自有专人接应安排。”
蔡琰略一沉吟,随即目光澄澈,语气坚定:
“都督不必挂怀,琰定不扰军务,亦不添烦忧。”
云凡颔首。
这女子看似纤弱,骨子里却有股子韧劲,倒省心得很。
他轻轻一叹,转而低声道:
“至于第二桩事……还请蔡小姐节哀。”
蔡琰闻声,肩头骤然一颤,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微颤:
“都督……请讲。”
云凡长叹一声,声音低沉而清晰:
“李儒,已自尽谢罪。”
蔡琰虽早有预感,可话音入耳,身子仍猛然一颤,指尖冰凉。
自父亲蔡邕含冤离世,这世上还能让她心生暖意的,便只剩李儒一人了。
他手段凌厉,行事果决,却始终温言持礼,这些年待她如亲妹般照拂周全。临行前夜,他还曾悄然握着她的手说:“此去恐难全身而退。”
可真当死讯落地,她喉头一哽,眼眶骤然灼热,强压着哽咽,声音轻得几乎发颤:
“文正兄……葬在何处?”
云凡见她强忍泪意,眉间微蹙,心头泛起一阵酸软。
接连重击之下,她早已摇摇欲坠。
他略一迟疑,上前半步,手掌轻轻落在她肩头,语气温厚如春水:
“李儒为保河东百姓安危,献出南匈奴布防图,走得坦荡,面带笑意。”
“坟茔就在郿县郊外,孤松掩映,清寂无扰。你回汉之日,我亲自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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