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如击玉:
“既是诗会,我自当奉陪一试。”
满厅霎时死寂,连檐角铜铃都似停了颤动。糜竺愕然侧目,邹嫣儿瞳孔微缩,吕蒙亦悄然绷直脊背。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更响的哄笑:
“哈哈哈——他说要吟诗?”
“米铺账房也敢登台斗韵?”
“快拿扫帚送他出府,免得污了砚池!”
甄俨神色微僵,指尖不自觉攥紧袖口。
宾客是宾客,可宾客若踩着规矩上脸,便不是体面,是冒犯。
糜竺眉头拧紧,压低声音:
“卓方,暂且退让一步——太扎眼了。”
邹嫣儿却抿唇不语,一双杏眼直直落在云凡身上。
此人擅兵机、通政理、镇边如磐,难道笔锋之下,也藏惊雷?
云凡无视满堂讥诮,缓步上前,声调平如秋水: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笑声如潮退去,厅内只剩呼吸可闻。
他忽而抬眸,目光如刃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
“尔等喧嚣如粪土堆里打滚的蝼蚁,也配谈文论雅?”
士子们再度炸开怒火——
“轰”一声,屏风后忽有人击掌而赞:
“妙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