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岂是偶然?
次一等,便是怀柔笼络,可那不过是给毒疮敷药,养虎终成患。
他所图者,是断其筋骨——田产归公,则断其财源;禁其子弟入仕,则断其前程;没了根基,世家二字,不过一张褪色的旧帖!
此刻面对张修,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
“于我而言,张家并无死罪;可对吴县百姓来说,你们早已罪不容赦。”
“听说你家精于造船,这些年强征流民、霸占官船工坊——即日起,张家所有船坞,尽数收归官有,你可应下?”
张修心头一绞,仿佛被人攥住了五脏——造船是张家命脉所在,这一刀下去,等于抽走半条命!
可性命尚在眼前,他咬牙叩首:
“谨遵军师钧令!船坞即刻移交军中!”
云凡瞥见他额角青筋直跳,嘴角略沉,又道:
“你家侵吞的田地、掳掠的流民,三日内由郡吏彻查,一并吐净!”
“所有田产、宅院、库藏,尽数充公。”
“至于张家男女老幼——你们不是爱田么?壮丁编入屯田营,老弱妇孺赴西山垦荒,开出来的地,记在你们名下。”
“这……”
话音落地,张修脸色惨白如纸。他早知云凡不会轻饶,却万没料到这一刀刀,专往命门上剐!
参军、开荒、抄家——一夜之间,百年世家跌落泥尘,连寒门都不如!
更可怕的是,那些曾被张家逼得卖儿鬻女的流民,日后见了张家人,还会认他们是主子?
寒意顺着后颈爬满全身,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刘备已朗声落定:“就依军师所言!”
“简雍、桥蕤,此事由你二人督办!”
说罢,他含笑转向顾雍、朱昱、陆议:
“诸位家主,这般处置,可还妥当?”
朱昱身子一抖,指尖冰凉。
陆议却缓步上前,深深一揖:
“主公这般安排,实在妥帖!”
顾雍听陆议称刘备为“刘使君”,眉峰微蹙,目光在他脸上一掠,旋即垂袖拱手:
“刘使君所决,我等自当遵从。”
朱昱见陆议与顾雍先后俯首,也长叹一声,整衣稽首:
“昱亦无异议。”
三人齐齐躬身,刘备顿时朗声一笑,胸中块垒尽消。
谁曾想今日轻车简从而出,非但拔除了张家这根毒刺,更顺势将余下三家尽数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