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山那边,严與闻讯,索性咬牙再拔一千五百精锐,星夜兼程扑向白虎山。
消息传来,严白虎长舒一口气:八千五百人列阵山巅,纵使张飞亲至,他也敢横刀立马!
……
第四日天刚蒙蒙亮。
传令兵连营门都不敢敲,只缩在辕门外踮脚张望。
不料严白虎竟赤着双足、两眼通红地撞了出来,眼底血丝如蛛网密布。
他一把揪住传令衣领,声音沙哑似砂纸磨铁:
“说!刘备又来了多少?”
传令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苦胆水,颤声道:
“回大帅……这次……只增了两千。”
“只来了两千?”
严白虎浑身筛糠般抖起来,一脚踹得传令滚出三尺远,转身就往瞭望台冲。
人未到岗,山下已炸开三声惊雷般的齐吼——
“杀!”
“杀!”
“杀!”
只见刘备大营前空地上,五千甲士如黑潮涌动,枪戟如林,吼声掀得松针簌簌坠地。
那声浪撞在耳膜上,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强撑最后一丝侥幸,扭头问身边老卒:
“这几日,刘备军烧了多少灶?”
老卒忙不迭答:
“回大帅,约莫一千六百口!”
严白虎眼前一黑——一口灶供十人饱腹,一千六百灶就是一万六千张嘴!
如今再添两千,足足一万八千人马围在山下!
刘备这是把后方仓廪、郡县丁壮全搬来了?
我招谁惹谁了?!
心头一万句粗话狂奔而过,他颓然摆手:
“再……再调一千人来吧。”
话音未落,人已失魂落魄,拖着灌铅的双腿,一步步挪回营帐。
……
刘备中军大帐。
听罢传令回报,帐内霎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诸将齐刷刷扭头,眼神跟看山精野怪似的盯住云凡。
云凡挑眉一笑:
“诸位将军,可是凡衣冠不整,还是面有污渍?”
糜芳脸都白了,手指直抖:
“军师!严白虎又抽走一千兵马……这已是第四拨了,总共四千五百人啊!”
“您俩……是不是昨夜对过暗号?您点兵,他跟着加派?”
云凡轻摇羽扇,笑意沉静:
“不过攻心之术罢了。”
“越是不敢接战的,越要堆兵造势。”
“严白虎避战不出,正是怕得发慌。”
“见我军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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