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骤缩,脱口而出:
“樊能?正礼公何在?”
刘备心头一紧,急声追问:
“正礼兄竟未同行?”
樊能满脸血污,声音嘶哑如裂帛:
“我等护送主公赴丹徒,行至半途,山林骤然爆起万箭齐发!”
“主公猝不及防,肩背中箭,当场栽倒!”
“我拼死架起主公突围,他却指着绝径嘶喊‘莫管我,速走!’”
“末将万般无奈,只得率残部折返,星夜来投使君!”
“啊——正礼公啊!”
太史慈喉头哽咽,双目赤红似燃,虎躯剧烈颤抖。
刘繇虽待他冷淡疏离,他却始终恪守臣节,忠心未改分毫;如今故主惨死荒野,悲愤如刀剜心肺。
刘备听罢,脊背沁出一层冷汗。
若当日稍作退让,真随刘繇同赴丹徒……那伏兵射来的,怕就是他自己的命!
幸而有军师点破玄机!
他强抑心悸,面上哀色沉郁,上前一步扶住太史慈臂膀:
“子义,节哀为重。眼下强敌盘踞曲阿,我等当先收殓正礼兄遗骸,再挥师破城,手刃孙策,方不负正礼兄英灵!”
转头望向樊能,语调低沉而笃定:
“正礼兄的遗体,可已运至营外?”
樊能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
“主公尸身,就在辕门外!”
太史慈转身便冲了出去,刘备略一颔首,朝云凡投去一眼,也快步踏出帐门。
众人身影刚隐入暮色,营帐内张飞猛地腾身而起,大步跨到云凡跟前,一把攥住他手腕,竖起粗壮拇指:
“军师!俺老张这回是心服口服!”
“您咋就掐准了丹徒道上必有埋伏?”
“要不是您拦着,俺差点拎矛就跟着去了!”
云凡轻摇折扇,唇角微扬:
“天机所系,不可轻言。”
话音未落,已负手踱出帐外。
实则刘繇之死,确由他一手推就。
原本轨迹中,刘繇虽遭伏击,却因太史慈浴血断后,侥幸挣脱生天。
这一回,他悄然扣下太史慈,任刘繇孤身陷阵——围杀之下,焉能幸免?
这话,他自然不会吐露半字。
在外人眼里,刘繇分明是自毁长城。
云凡早已三次明示、两次暗谏,句句切中要害,刘繇却充耳不闻,执意南行。
此番横死,岂能怪到他头上?
如今刘繇既殁,刘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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