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在下头看了他好半晌,咧了咧嘴:
“吴场长叫你过来,是让你帮着摸摸脉。你小子倒好,往上一坐就不愿意下来了?”
“这么好的大物件扔草里沤着,换谁不心疼?”
李向阳从踏板上利落跳下车,落地以后拍掉手上的灰,回头又瞅了一眼,这才正色问道:“大山叔,说说吧,到底哪儿趴的窝?”
一提正经毛病,李大山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
招招手,带着两人绕到拖拉机另一侧,弯腰扒开贴在底盘上的几缕枯草:
“发动机能摇着。刚起步那会儿声响挺正,冷车走道、打方向、起悬挂都行。可只要一下地干上一阵,油温一飙上来……毛病就全出来了。”
“最先出问题的是哪儿?”李向阳问得极快。
“方向。”
“越来越沉?”
“对。”李大山用力一点头,“刚开始只是费点劲,再开一会儿,两只手得挂在方向盘上死命往回较劲!后头悬挂也跟着慢,挂个机具半天抬不起来。后面的外接液压接头连上家伙,也跟没了骨头似的一点劲使不出。”
“换挡呢?”
李大山明显愣了一下,没料到他冷不丁挑出这个,随后一拍大腿:
“热起来以后,挂挡也发软!挡杆推进去,得在原地发愣个两三秒车才动。再折腾一会儿,干脆就没法干活了。”
“放凉以后呢?”
“又能好一些。”
“发动机热了有敲击声没有?机油压力掉不掉?”
“机油压力挺稳,没听见杂音。”李大山仔细想了想,“负荷重的时候冒些黑烟,不过柴油机干重活,谁家烟囱不冒黑烟?我敢拿手艺保,发动机底子没坏。”
李向阳点点头。
李大山手里是真有本事的,不至于因为整车趴了窝,就连发动机总成的好坏都看偏。
“以前都动过哪儿?”
“还能动哪儿?最先全奔着前面的液压主泵去的呗。”
李大山抬手往车头一指:“拆过两回!泵里柱塞磨损不算轻,能研磨找平的地方全给人工磨了。滤芯换过,几个阀也用煤油清过。刚弄完那两天确实顶用了一阵,可油一热,照样趴窝!”
“主泵换过没有?”
“上哪儿换去?!”
李大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打听一圈,别说整个泵,连一套公差严实点的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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