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二蛋,停下!”
二蛋顺从地停下了脚步。
李向阳侧耳听了听,院子里传来了阵阵嘈杂声。
除了三叔的大嗓门,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尖锐凄厉的叫声,听着像是小孩哭,又像是某种野兽濒死的哀鸣。
“这动静……咋这么耳熟呢?”
出于猎人的好奇心,李向阳跳下车,把缰绳往木篱笆上一拴,推开院门就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就看见院子当中的雪地上,爷爷李希传正死死按着一个拼命挣扎的灰褐色东西。
那东西劲儿还不小,来回晃悠。
旁边,三叔李昌武手里攥着把尖刀,正往一块磨刀石上浇水,“霍霍”地磨着。
李向阳定睛一看,爷爷按着的,竟然是一只皮毛斑驳的大水獭!
这东西长得跟黄鼠狼有点像,但身子更宽,四肢短粗,那身毛虽然被水浸湿了,依然能看出底绒的厚实。
只是此刻它看起来惨了点,身上好几处皮毛都秃了,露出了粉红色的皮肉,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爹,摁住了啊!这玩意皮板子虽然破了点,但好歹也是张水獭皮。趁着热乎气剥下来,还能卖俩钱。”李昌武一边试着刀锋,一边就要上手。
那水獭似乎知道大限将至,在那发出了“嘤嘤”的哀叫声,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里,竟然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凶光。
“刀下留人……不对,刀下留獭!”
李向阳脑子里灵光一闪,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