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偏殿里,窗明几净,案深宫惊变,暗箭潜伏上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楚云趴在小案上,攥着比自己手还粗的狼毫笔,一笔一划地练着大字。
小眉头紧紧皱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写得格外认真。
宣纸上歪歪扭扭两个字,安民,墨迹还湿着,晕开浅浅的边。
柳映雪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眼神却有些飘,显然没在看字。
瑶光站在窗边,望着院中秋风里飘落的梧桐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陛下离京已经数日了。淮州的消息断断续续传回来,知道他开了粮库,安抚了灾民,知道他下了罪己诏,朝野震动。
可越是知道他事事亲力亲为,越是心里悬着。
“也不知道陛下在那边怎么样了。”柳映雪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忧虑,“赈灾的粮够不够?那些灾民闹不闹……”
“皇后娘娘放宽心。”瑶光转过身,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安慰,“陛下是什么人,娘娘还不清楚吗?当年浙州遭外敌进犯,陛下孤身驰援,一路破敌,还自己掏腰包安抚流民。浙州百姓至今家里都供着陛下的长生牌。这次陛下亲自过去,人心一下就稳了。再说出发前,我们就动用国库在民间采买了大批粮食,跟着陛下一起过去的,断不了粮。”
“话是这么说……”柳映雪轻轻叹了口气,秀眉微蹙,“可不知怎么回事,这几日我心里总慌得厉害。夜里睡不好,总做噩梦。”她顿了顿,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后怕:“昨夜又梦见陛下了。梦见他站在一片雪地里,浑身是血,还笑着朝我们伸手。我想拉他,却怎么也抓不住,一睁眼,一身的冷汗。”说着,眼眶就微微泛红。
她跟楚骁少年夫妻,从楚州王府一路走到金銮殿,见过他最纨绔的样子,也见过他最威风的时刻。
可越是情深,越是怕失去。
“娘娘快别胡思乱想。”瑶光连忙握住她的手,“陛下神威无敌,如今又是在我大楚腹地,身边御林军寸步不离,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娘娘日夜操心国事,累着了,才会做这样的梦。要不臣妾陪您出宫走走,定定心神?”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内侍惶急的通传:“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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