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又极快地放回来。但他整个人的姿态变了。拐杖在礁石上杵了一下,手腕抖了一抖,幅度很细,如果不是王丰的法则感知一直锁着他,根本注意不到。
老人盯着凌媛看了五息。
五息很长。长到海浪拍了两轮礁石,长到王丰的右手指尖已经蓄满了一击的力量。
然后渡厄做了一个王丰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偏腿——那条假肢的腿——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往下沉。拐杖杵在地上支撑重心。另一条腿的膝盖“咔”的一声落在礁石上。
单膝跪地。
一个合体期的修士,在天渊海的礁石滩上,对一个元婴修士,跪了下来。
“血脉。”
他的声音不再碎裂,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两个字,带着二十年压下去没有释放过的什么东西。
“是主家的血脉。”
海浪在这个瞬间格外大,一道水花越过礁石的边缘,溅在渡厄的膝盖旁边。他没动。
凌媛站在原地,一言未发。
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不是冷漠,是空白。一种面对太多东西涌过来时,人会本能启动的空白。
王丰没有被这个跪地的举动牵着走。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判断这个老人到底是什么角色。
“你说你叫渡厄。”他的语气没变,依然平平的。“你在这片礁石滩蹲了二十年,蹲着干什么?”
渡厄的膝盖还在地上,但他抬起了脸。
“看门。”
“给谁看门?”
“以前给瀚漠老主人看,后来老主人死了,给他留下的那些东西看。再后来——”
他扭了一下嘴,一个很苦的表情。
“再后来那个畜生坐了城主的位子,把我从内城踢到这片烂石头上,让我给他当哨兵。谁来了,报上去。谁不该来的来了,杀掉。二十年,就干这两件事。”
他说“那个畜生”的时候没有加任何修饰,就是畜生两个字,吐出来跟吐鱼刺一样自然。
王丰的脑子在快速运转。
渡厄——瀚漠老魔的旧人——被“深渊”贬到礁石滩当哨兵——二十年。
如果这些话是真的,那他就是沉渊城旧势力在外围仅存的一颗活棋子。
如果是假的——一个合体中期的修士在这里等他们,演一出忠仆归来的戏,目的是什么?
带他们进城?引他们入套?
两种可能都有。
“你怎么确认她的血脉?”王丰指了指凌媛。“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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