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就这么坐在晨光里,谁都没再说话,风扫过槐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两声鸟叫,安静得像幅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突然传来念安的哭声,软乎乎的,一听就是刚醒找不着人了。
李建军立马站起身往屋里走,刚迈出去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张天师的声音,轻飘飘的,混在风里却听得格外清楚:
“帝尊,你胸口那块魂玉里的光,今早转得比昨天快了不少。你自己没察觉?”
李建军脚步一顿,没回头,伸手隔着衬衫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皮肤底下,魂玉里那两团暖光果然转得飞快,像两颗小小的、越跳越有力的心跳,烫得他掌心都发暖。
“察觉到了。不仅快了,还更暖了。”
“暖了就好。”老道的声音又落了回去,轻得像风刮过树叶,“快了,就快了。”
李建军没再多问,推开门走进婴儿房。
小团子正坐在婴儿床上揉眼睛,眼泪挂在腮帮子上,看见他进来的瞬间,哭声“咔”地一下就停了,伸着两只小胖胳膊往他这边扑,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抱!”
李建军大步走过去,伸手把人捞进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往他颈窝一靠,暖得他整颗心都要化了。
他抱着孩子走到窗边,晨光正一寸一寸地爬上窗台,落在父子俩身上,在墙上投出一大一小两个叠在一起的影子,温温热热的。
念安趴在他肩上,小胖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脑勺,拍两下就自己“咯咯”乐,乐得浑身都抖。
李建军任由他胡闹,低头看向窗外的老槐树。
网上那些烂事,背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怀里的小崽子笑得开心,只要这院子里的烟火气一直热着,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给扛住。
该来的尽管来,接着就是。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儿子喂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