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讨论。他的顾问身份,应该重新审议。”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李建军慢慢站起来,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像一个从深水里浮上来的人。他把手伸进衬衫领口,那枚魂玉被他从领口里拿出来,托在掌心里。紫金色的光在日光灯下不刺眼,旋得不快不慢,像是两个人在稳稳地呼吸。
“孔老,你刚才说,让我拿出你摸得到看得见的东西。我拿出来了。”李建军的声音不大,但落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像敲在石板上。“但光拿玉出来,你没感觉。所以,我给你看点别的。”
他把魂玉握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魂玉里那两点光骤然亮了起来,比他在婚礼上亮得还要快、还要猛。紫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像水一样漫过桌面。日光灯开始闪烁,空调出风口呜呜地响了几声,停了。会议室里的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下去,不是心理作用,是冷——那种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像有人从背脊往你衣领里灌了半桶冰水的冷。
孔老的手还撑在桌面上,他整个人僵住了。他的嘴张开了,但发不出声音。他的目光越过李建军的肩膀,落在会议室靠墙那片暗影里。
那儿站着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脖子上长着牛头,一个头顶生着马面。它们不是实体,是雾气凝成的轮廓。牛头比马面高了将近一个头,浑身的肌肉虬结,手里攥着一根锁链,锁链垂到地面,拖进影子里。马面矮一些,但更瘦更利,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铁棍。它们没有动,就站在墙角,像两尊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塑像。牛头的眼睛是暗红色的,马面的眼睛是青灰色的。它们看着会议室里的人,没有开口,但那种目光本身就比任何语言都重。
有人的杯子掉在桌面上,滚了一圈,水洒了一桌。有人的椅子往后滑了一下,擦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有人猛地站起来,又坐下了。没人尖叫,没人逃跑,所有人的喉咙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孔老的手从桌面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他的嘴唇还在动,但这次不再是说话了——他连话都已经忘了怎么发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墙角那两团雾气凝成的轮廓。
牛头动了一下。锁链在空气中发出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它没有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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