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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卧室里,对一个需要挪动衣柜、开启沉重金属门、并且释放出高浓度福尔马林味道的庞大物理工程,毫无察觉?
除非。
除非对方拥有某种能够完全屏蔽一切物理反馈的手段。
又或者,那个“大人”根本就没有从正门进入,也没有走那条暗门通道。
他使用了某种我目前还无法理解的降临方式。
就在我站在隔离室的中央,脑子里一团乱麻,试图从这些自相矛盾的线索中强行扯出一条出路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的听觉神经在瞬间捕捉到了这股声波。
在这条原本安静得只能听到通风管道嗡嗡声的走廊里,这阵脚步声显得格外的突兀。
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脚步声就是没有穿鞋走在地上的啪嗒啪嗒声。
这种声音非常清脆,脚底板直接接触合成地砖的表面,带起了一丝十分细微的黏滞感。
大本营的城防军和护卫队员,所有人脚上穿的都是标准的制式战术靴。
那种带有厚重防滑纹路的硬底靴,踩在地上发出的是沉闷且有力的撞击声。
更奇怪的是,方天在这条走廊的两端都安排了全副武装的暗哨。
如果是一个没有穿鞋、身份不明的人在这条走廊里走动,那些暗哨为什么没有发出任何警告?为什么没有拉动枪栓的声音?甚至连一句盘问的喝止声都没有?
这说明走廊两端的暗哨认识这个人,而且这个人的身份特殊到让他们根本不敢出声阻拦。
“谁?”
我将目光从杨思敏的身上移开,直接锁定在那扇带有加厚隔音层的钢木门上。
在这个大本营里,虽然目前看来是安全的,但刚才关于杨永信死亡时间的尸检报告,让我对任何反常的现象都抱有十二分的戒心。
脚步声停在了房间门口。
紧接着。
门把手被从外面轻轻地按了下去。
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转动声。
走廊里的冷白灯光顺着门缝漏了进来,在隔离室略显昏暗的地板上拉出了一道逐渐变宽的光柱。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身上穿着一件十分宽大的病号服,衣服显得有些松垮。
她的双脚没有穿鞋,就那么光着脚站在走廊的地砖上。
我一脸震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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