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个人在朝鲜啃了两个月的炒面和压缩饼干,到了香港又忙了半个多月没正经吃过一顿好饭。面前突然摆满了烧鹅、石斑、濑尿虾,战斗力彻底爆发了。筷子像刀枪一样往盘子里招呼。烧鹅两分钟见底。石斑三分钟只剩骨头。濑尿虾的壳堆成了一座小山。
张浩浩啃着一只鹅腿,摇了摇头:"这粤菜好是好,就是量太小了。一道菜就那么一碟子,还没夹两筷子就没了。搁东北,一盘锅包肉比这一桌菜加起来都顶饱。"
吴大江在旁边附和:"就是。太精致了。吃着不过瘾。东北的杀猪菜、酸菜炖粉条,那才叫吃饭。一碗下去,能扛半天。这粤菜吃了跟没吃似的。"
李福远放下筷子,一脸不赞成地看着他俩。
"你俩懂什么?粤菜讲究的是鲜。你看这石斑鱼,清蒸,不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豉油和葱丝,吃的是鱼本身的味道。这种火候和分寸,比东北菜高出一筹。"
张浩浩瞪了他一眼:"你在朝鲜的时候啃压缩饼干也没见你评论分寸。"
"那是条件不允许。"李福远理直气壮,"条件允许的话,我当然选粤菜。"
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米饭碗。空了。
他朝门口方向大喊了一声。
"老板!添饭!"
声音洪亮。整个包间的人都听到了。
门口的帘子掀开了。走进来的不是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姐。身材粗壮。穿着白围裙。脸上的表情像是欠了她三个月房租没还。
她走到李福远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用粤语说了一句。
语速很快。语气很冲。
李福远听不懂粤语。
他转头看吴大江。吴大江有语言天赋,在香港这十多天学了粤语,勉强能听。
吴大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翻译了。
"她说:你已经吃了八碗米饭了。要不要我把米饭桶端过来,你一个人全吃光?"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李福远的脸红了一下。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那个阿姐。
然后他张开嘴,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语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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