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骆叔搅奶茶的手停了一下。
"你们方先生的话,我会转给向老板。"骆叔喝了一口奶茶,"但我先替向老板问一句。龙耀辉是我们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吴大江早有准备。
"骆叔,龙耀辉手上有我们三条人命。左派学校的教员,中资企业的经理,都是普通人。这笔血债,我们跟他算清了。谁也不欠谁。"
骆叔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搅了搅奶茶,没说话。
吴大江继续说。
"但我们也不想和新义安结死仇。方先生让我带两句话。第一,新义安在港岛和九龙现有的地盘和生意,我们承诺不碰不问不干涉。第二,将来大陆那边的货要过香港,码头上的装卸和仓储,新义安优先。"
骆叔搅奶茶的手停了。
码头上的活儿。这句话的分量他听得出来。香港的码头是命脉。谁控制了码头的装卸和仓储,谁就控制了这座城市一半的血液。现在码头上的份额被几家洋行和帮会瓜分,新义安只占了一小块。如果大陆的货将来大规模过港,码头上的活儿会翻几倍。优先权意味着真金白银。
比起几万块钱的现金,这个承诺值钱得多。而且是长期的。
"你们方先生说话算数?"
"算数。"吴大江说,"方先生做事的人。说了不碰你们的地盘,就不碰。说了码头优先,就优先。"
骆叔想了几秒钟。把奶茶喝完了。杯子放在桌上。
"我会跟向老板说的。"他站起来,把奶茶钱放在桌上,"你们方先生是个做事的人。希望以后大家都做事的人,不要做结仇的人。"
吴大江也站起来。
"骆叔慢走。"
骆叔走了。
吴大江重新坐下来。朝柜台招了招手。
"老板,一杯奶茶。再来一个豉椒牛肉碟头饭。茄汁猪扒单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