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人已经绕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度很大。
中年人的手缩了回来。
老者缓缓放下了手。把菜单合上。整了整领带。
"能让我点个菜吗?"他用上海话问。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问能不能多要一碟醋。
"不行。"
"可惜了。"老者站起来,"这家的鹅肝确实好。"
手铐"咔嗒"。两副。
两个人被从包厢里带了出来。穿过二楼的走廊。下了楼梯。经过大堂。
大堂里有几桌客人。看到两个穿西装的人被公安人员铐着从楼上押下来,全都停下了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
门口的门童也看傻了——这两位十分钟前进来的时候,他还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
二楼包厢里。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走进来收拾。
她看着桌上没有动过的餐具。没有开瓶的红酒。翻到鹅肝那一页的菜单。
她拿起菜单,合上。把红酒从冰桶里取出来。擦了擦桌面上的水渍。
然后她走到窗边,朝下看了一眼。
外滩的路灯已经亮了。黄浦江在暮色中泛着深灰色的光。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饭店门口。两个穿西装的人被塞进了后座。车门关上了。吉普车发动引擎,开走了。
尾灯在外滩的夜色中渐渐变小。
女服务员看着吉普车消失在南京路的方向。
她用上海话轻轻说了一句。
"切呼西米。"
然后她转身,端着托盘,走出了包厢。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二月七日。上午九点。放谷。邓集团指挥所。
方天朔是被通信员叫醒的。
他昨晚在炭窑里看地图看到凌晨三点,裹着大衣靠在弹药箱上睡的。通信员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做一个关于上海的梦——梦到外滩的路灯和黄浦江上的雾。
"方旅长,电报。东北军区转来的。"
方天朔接过电报,揉了揉眼睛。
志司转方天朔同志:
东北军区政工部门会同上海市公安局,于二月六日晚在上海破获一起针对我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