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队伍到达了伏特山以南的安全地带。
又过了三天。残部陆续到达提斯浦尔。
清点人数。
最终统计:
出发时总人数806人
死亡(雪崩当天)约120人
死亡(等待救援期间,冻死或伤重不治)约30人
严重冻伤(需截肢或长期治疗)约100人
轻度冻伤约330人
未受伤约226人
丧失战斗力的总人数约580人
仍有战斗力的人数约226人
八百人出去。回来之后还能打仗的不到三百。
骡马出去八十多匹。回来不到三十匹。
物资几乎全部损失。
一场"雪崩"。
卡廷坐在提斯浦尔军营的医务室里。军医在给他检查。他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指有二度冻伤。不需要截肢。但要养几周。
他看着窗外。提斯浦尔的天气很暖和。二十多度。和山里的零下十五度是两个世界。
窗外有人在晒太阳。是他的士兵。从山里回来的那些人。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手上缠着绷带。有的坐在轮椅上。
一个年轻的力工坐在草地上。两只脚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的十个脚趾头昨天刚被截掉了。全部。十个。
他再也不能走远路了。
卡廷转过头。不看了。
他盯着天花板。
达旺。
他没有到达。
也许永远不会到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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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六日。下午四点。安东火车站。
值班专线飞机在安东机场落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方天朔带着李福远和两个警卫员,坐吉普车直奔火车站。今晚有一趟军列过江,他们要赶上这趟车。
安东火车站是座老式的日本人留下来的站房。灰砖墙,木窗框,屋檐上挂着冰凌子,像一排碎玻璃。站台上的积雪被踩成了灰黑色的泥糊糊,铁轨上结着薄冰,在夕阳下闪着暗光。
人不少。扛着麻袋的民工,穿棉大衣的军官,推着独轮车运弹药箱的后勤兵。站台上弥漫着煤烟味、汗味和冻土的腥气。远处传来调车场的铁轮撞击声,"咣当""咣当",一下一下,沉闷而有节奏。
方天朔正在站台上等候验票放行,忽然看到前方过来一小队人。
三个人。
打头的两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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